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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汤司令”——汤忠赞
  陈秋兰 2006-08-02 13:41:15 来源:中国律师网

 闲话“汤司令”
    ——汤忠赞律师的不凡人生

    其实早就想写写汤忠赞了。
    
    因为汤忠赞有太多可以写的内容:他目睹了中国律师业的复苏与繁荣;他参与了中国律师业的改革与探索;他对律师管理工作提出过积极的设想与建议……
    
    可能是因为和汤忠赞太熟悉的缘故,我倒不知道从何下笔了。
    
   
    和中国律师一起走过来的汤处长

    先说称呼吧。“汤处长”“老汤”,我们都这么称呼他。老汤戏称自己是全国范围内,在律管处长位置上“盘踞”时间最长的人。的确,他担任江西省司法厅律师工作管理处处长十六年!难怪他说起律师管理工作侃侃而谈、如数家珍。
    
    当然,大家对汤处长还有一些更亲切更生动的称呼。像“汤司令”,这是当时一位司法部副部长和他开玩笑叫起来的。当时正在汤处长不置可否时,想不到大家一呼百应,因为是在全国律管处长会上,所以“汤司令”的美称很快就传遍祖国大地。还有像“末代皇帝”的“尊称”,这还真怨不得大家这么叫,他应该多作自我批评。汤处长很消瘦又戴着副眼镜,气质儒雅,确有末代皇帝溥仪的风范。所以有时候汤处长刚一起身,我们几个记者就笑称:“皇上起驾”。老汤脸上淡淡的,很气派地朝我们点点头。真的,老汤是一个很有人缘的人,他随和幽默,思维超前,很智慧。因为是老朋友了,大家在一起时经常海阔天空地聊一聊,不经意中,我发现老汤与中国律师制度恢建后的几件大事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第一件是律师资格考试。1979年律师业复苏以后,律师队伍主要来源于公、检、法、司法抽调的干部及部分老律师。随着改革开放及市场经济的发展,提高律师队伍素质已迫在眉睫。1984年,江西省司法厅走在全国前列,率先在省内举行了律师资格考试。汤忠赞提出,律师是一项光荣而神圣的职业,律师辩护国家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国家的审判权威;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执业律师是普通公民中精通法律、善于应用法律,学博才广、品行高尚的群体。因此,律师应该有较高的综合素质,为确保这一点,进入律师队伍必须经过较为严格的考试,这不仅能提高律师队伍的整体水平,也能够不拘一格选人才,使更多的优秀人才迈进律师业的大门。汤忠赞亲自组织律师考试的出题、报名、录取等。当年江西全省参加考试的共有290人,录取80余人。1985年,参加省律师资格考试的有400余人,寻取120余人。两年的律师资格考试为江西律师发展起了重要作用,更为可贵的是,也为1996年全国律师资格考试积累了宝贵经验。1985年,司法部律师司有关领导到江西全面考察了江西组织律师资格考试的情况,调阅了全部资料。也许可以这样说,江西律师资格统考为新中国律师资格统考开创了先河。
    
    第二件是律师辩论大赛。1989年,江西省司法厅率先在全省举行了律师辩论大赛。全省组织了16支参赛队(每队3人),通过三天的辩论,全省评出了3个优胜队,11名优秀辩论员。这次演讲比赛邀请了省内公、检、法和法学研究单位专家教授和知名人士作评委。省内各新闻单位进行了报道,中央一套的晚间新闻等媒体也进行了报道。笔者当时也赴江西“观战”。整个大赛辩论之精彩,组织之精密,给我留下极深印象。以至于2001年在“全国首届律师辩论大赛”为主持人写串连词时,我立刻想到江西律师辩论大赛引人入胜、扣人心弦的激烈场面。正因为对辩论大赛早已有了感性认识,所以下笔时还算自如。对于率先在江西组织全省律师辩论大赛,汤处长认为,虽然律师对国家的民主与法制建设、对国家的经济发展与繁荣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但是,因为中国律师业起步晚,社会各界——上至国家官员、下至平民百姓,对律师的作用了解甚少,因此,我们应该向全社会宣传律师,宣传法制。举办律师辩论大赛,不仅能一展律师智慧雄辩的风采,提高律师的业务素质;也能够让社会各界认识律师、了解律师、需要律师。
    
    第三件事是1988年江西率先组织了评选“十佳律师”活动。这次评选活动采取了社会评议,当事人评议,律师界评议,公、检、法、司评议的方法进行,在全省800余名职业律师中评选了十名“江西最佳律师”。评选结束后,江西省司法厅组织了隆重的授奖仪式。江西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协以及省公、检、法、司的领导出席了授奖仪式。这次评选活动产生了重大影响,省、市新闻单位进行了报道,中央电视台二套也进行新闻报道。
    
    ……
    
   
     评论律师制度和管理的汤忠赞

    正因为汤忠赞在律管处的位置上“盘踞”了十六年,所以他对律师发展各个阶段中,律师的管理工作的成败经验都进行过认真的总结。
    
    1992年,汤忠赞在《律师业务需要再开发》一文中指出:
    开发是开发天然资源和人的智能资源。律师制度恢复重建十二个春秋,如果我们不想开发,不实际去开发或者认为不能开发,律师业务工作无疑将徘徊不前。甚至跌入低谷,走向危机。
    
    我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十年规划和“八五”计划的制定和贯彻,涉及社会主义建设的系统理论和系统工程。作为国家法律制度,它的存在、发展从一个侧面反映社会的经济形态、政治形态和意识形态,它在社会组织内部产生的作用,有直接的,也有间接的,有物质的,也有思想的,有微观的,也有宏观的。因此,我们必须从法制的高度,从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关系的高度,从国民经济发展总战略的高度来评价和主张律师业务工作再开发。
    
    从1980年至1990年十一年间,我省律师年均担任法律顾问1,394年,占全省工业企业数的895%,民事代理5,110件,占法院审理该类案件的985%,经济纠纷案件代理4,871件,占法院审理该类案件的327%。1990年全省合同仲裁21700件,律师参与的只有255件占117%,全省已批准“三资”企业143家。律师担任了法律顾问的只有24家,占16,78%,全省利用外资项目670项,律师参与谈判22件占029%。从这些数据资料看出,我省律师服务面的覆盖率相当低(且不论服务质量)究其原因,是律师没有努力工作吗?不是。是律师人员太少吗?是社会及其某些机构法制观念淡薄吗?既是,又不是,那么问题的关键是什么?是拘守习惯模式,满足短期行为,寻找赚钱门路,没有开发意识。怎样摆脱面临的困惑呢?出路在于律师在思想上要转变观念,从律师业务工作的量、质和手段上进行开发。
    
    量的开发:律师业务工作量的发展需要有一定量的比例,进行量分析,逐步做到量化。在这方面我省已经实行了三年的目标管理,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质的开发:全面提高服务质量,做到优质服务,以质量和信誉求发展,求速度。要开发律师业务,既要有法律的保障,又要有管理工作的保护。否则,谈不上开发。开发保障包括:1、通过国家立法或制订行政规章,固定某些法律事务是律师的钢性业务,尽量缩小律师业务的弹性率。2、解决律师人员少和开发律师业务的实际矛盾,使之保持律师人员负荷量和社会需要量的适当平衡。
    
    对如何作一名好律师,1998年汤忠赞在《经济日报》撰文《谈谈跨世纪的律师风范》,老汤指出:律师在法庭上是法制民主的象征。它戴着荆棘的皇冠而来,握着正义的宝剑而来。“律师应仗人间义”。他在法庭上的风范淋漓尽致地体现他的职业特征:
    律师一走上法庭就要信心百倍。有稳操胜券的心理准备。不怯场、不畏惧,当然也不自傲,也不故作镇定。而是在充分了解案情,在雄厚法律功底的基础上出庭的。律师如果不了解案件就是失职,律师如没有雄厚的法律功底就是不称职。因此,我们常常说:律师熟悉案情就象自己作了案那样,律师掌握法律就像自己参加了立法那样有深刻的体会。”
    
    律师应该是一个掌握多学科的人才。要求他的学术和才华真正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当然具有丰富的法律知识是他的基石和精华。因此,律师要懂法律、懂经济、懂管理、懂政治、会外语、会电脑。他是个多学科的综合性人才。律师在法庭上的风范是法学家、政治家、哲学家、演说家。
    
    熟练的文字驾驭能力,是一名出色律师的基本能力。懂得再多,满腹经纶,不能通过文字表达出来,就如花开万朵,只能关门自赏。这样他的才华、学术就体现不出来,就不能得到社会的承认。所以,一个律师的写作能力要有政治家的气魄,哲学家的严谨,文学家的浪漫。他的文字功夫是超群的、脱俗的。根据每个案件的不同,具有鲜明的个性和不同的表达方式,他的措词准确程度应该是“夫子不言,言必有中”;他写的刻苦程度应该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们很遗憾看到,有些律师在出庭时不撰写辩护词,即兴讲几句,以应付了事。可能这些律师认为不写辩护词,即兴讲,体现他的才华,孰不知律师在法庭上的辩护,是他智慧的结晶,是律师的基本工作文书,是要提交法庭的。在法庭上没有书面辩护词的律师是对当事人负责了吗?是对法制负责了吗?回答是否定的。
    
    律师的口才是他才华的外在表现。律师如果不会表达,不会通过自己的语言把他的才华发挥出来,那就是先天不足。可以肯定地说,没有很好口才的律师不是一个合格的律师。口才,我们要求他既能口若悬河又能斟词酌句、字字千钧、抑扬顿挫,能够以排山倒海之势一泻千里。他的语言感染力能够感染整个法庭和所有旁听群众,他的口才说能使他的辩论对手折服,能够动摇审判人员的固有心态,从而达到倾听律师意见的目的。
    
    律师在法庭上要选好自己的角度。应该明确律师在法庭上一切活动都是受到制约的。不要以为律师是自由职业者。律师一定要淡化权力意识,强化服务意识。应该说,律师是人民民主专政链条上的一个引子,他服务于政治、服务于人民,他的最高职责是维护国家的审判权威。审判权威的聚集点是准确地打击犯罪,保证无罪的人不受惩罚。律师在刑事诉讼活动中,要通过他的智力劳动,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为维护法律的尊严、为维护国家的审判权威,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律师的职业道德是律师的立身之本。无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或者是知识经济条件下,律师在执业活动中都要遵纪守法,时刻警惕执业风险,时刻学会自我保护,时刻警惕来自各方面设下的陷阱。只有堂堂正正做人,老老实实办事,拒腐蚀,永不沾,才能做一名好律师。
    
    当今社会是个信息社会。律师要善于收集、整理、使用信息。律师的知识面要广,其知识宝库里信息量很大,而且能够在纷纭复杂的信息量里学会使用信息,所以我们平常总讲律师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都要懂一点,信息量要大一点,一个闭目塞听,不会收集,使用信息的律师在法庭上脑子里经常会出现空白,经常会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
    
    律师要充分发挥集体的智慧,学习他人的经验。这包括法官的经验、检察官的经验,同行的经验、党政领导的经验等。在法庭上要注意听取检察官发言的闪光点,法官的智慧点。有时候要注意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现在有些律师事务所不组织律师们讨论案件,这是很不对的。特别是一批年青律师正在成长的今天,组织讨论案件,比他们上学习班、啃书本好。而且老律师也有个知识更新问题,不能居功自傲。
    
    律师要满怀信心地迎接竞争。当今社会不是竞争选择我们,而是我们要选择竞争。
    
    有人会问到,做一名好律师真难呀!当然做一名合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是难的。但是二十年来的实践告诉我们:谁要能攻克这个“难”,谁就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合格律师。攻克这个“难”有什么诀窍吗?有的,那就是“勤奋”二字。律师如果不勤奋,拿出当官做老爷的架式,啃别人嚼过的馍,是永远成不了一位好律师的。
    
   
    “而今迈步从头越”的汤律师

    1999年,有消息说老汤退休当律师了。
    
    有消息说老汤创办了金凤凰律师事务所。
    
    另据消息反映,老汤越来越年轻、越活越精神。
    
    ……
    
    果然,有关老汤消息都一一得到证实。
    
    再见到年过花甲的汤忠赞时,他真的是越来越精神了——红光满面、神采飞扬。一谈到金凤凰律师事务所、谈到律师工作,老汤很有些“而今迈步从头越”的豪情。
    
    金凤凰律师事务所成立于1999年5月18日,用老汤自己的话说,“地球村里的这只金凤凰已不仅是一个律师执业机构,更是人们心中的一只吉祥鸟。”金凤凰律师事务所的组合是,资深的主任年轻的“兵”,所里大部分是30岁以下的年轻律师,充满活力和朝气。所里对律师的要求是:高深渊博的法学理论、机智雄辩的语言艺术、流畅简练的文字表达、严谨周密的逻辑思维、广泛及时的信息收集、文明健康的现代公关、规范得体的职业着装、勤勉执着的敬业精神。
    
    创办律师事务所对老汤这位资深律管处长来说,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老汤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办所理念,对管理模式的探索及律师事务所的文化建设付诸实践。
    
    作为律师事务所主任,汤忠赞要求金凤凰所要有精诚合作的团队精神,有完善的业务考核制度,有严格的行政管理。
    
    老汤说,“我不必跑得比老虎快,我只要跑得比你快”这是现代网络竞争中的“老虎理论”,但金凤凰在竞争中不是跑,而是舒展羽翼,飞。
    
    走进老汤的办公室,还真的很别致。因为工作关系,我去过许多律师事务所,风格迥异:有充满现代氛围的;有弥漫着艺术气息的;更多的是朴实无华。老汤办公室的风格则更能使人感到浓浓的中国文化底蕴,不论是室内的字画、花草,还是老汤自己拍的摄影作品,都有一种厚重深远的意境,体现出主人的信念与情致。
    
    有一首老汤作的题为《护法心如铁》的诗尤为引人注目:“饮尽五洋水,一览四洲域,昆仑无凋花,护法心如铁。”
    
    我发现:
    
    退休后的汤忠赞更加淡泊宁静。
    
    当律师后的汤忠赞更加自信年轻。
    
    …… 
     

 

汤忠赞律师简介


    汤忠赞,男,一级律师,现任江西金凤凰律师事务所主任,执业律师。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刑事业务委员会副主任,江西省人民政府决策咨询委员会委员,江西省外商投资企业协会、金融协会、工商协会理事,江西省犯罪学研究会常务理事,江西省经济法规研究中心理事,江西财经大学客座教授。

     汤忠赞律师从1964年起从事政法工作。历任江西省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副处长、处长;江西省律师协会副秘书长、秘书长、副会长。1981年来共办理各类案件600余件。


    汤忠赞律师以其丰富的阅历、广博的知识、雄辩的口才、敏锐的思辨、理智与幽默的完美结合,成功地办理了许多非诉讼法律事务。其提供的法律服务为委托人贸易的成功、纠纷的平息、合法利益的取得提供了有力的保障,深受当事人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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